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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与自己的那段记忆也只是埃尔维斯生命中一个寻常的片段,他在这一千年经历过千百种人生,每一次的爱与恨都鲜明而真实。
“我是.....”女神喃喃道,却逐渐变了脸色,眼神有种隐约的疯狂。
“你不可以忘记我,你怎么能——”纤长的手指在埃尔维斯脖颈处收拢:“看着我,我是谁?”
埃尔维斯,也许不,他现在算不上埃尔维斯,只是一个被强行唤醒了太多记忆碎片的亡灵。他眼中浮现痛苦的神色,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她以为他们互为彼此的浮木,可事实上她只是浮木上一只蚂蚁,没有了她,还会有别的蚂蚁上来,与这浮木共同度过一段旅程。
等到多年以后,蚂蚁长大了,有了所有东西都无可匹敌的力量,回到当初困住自己的溪流,在岸边年复一年等待,费劲艰辛找到那块曾救赎了自己的浮木,将它打捞上来,抱在怀里共度余生。
——可浮木却不记得这只蚂蚁了,有太多蚂蚁在它身上行走过。
蚂蚁费尽心机,浮木也无从想起,更无从缅怀、感激,它只会愤怒被迫离开了自由的溪流与天地,禁锢在某个人双手间。
阿德里希格重重叹一口气:“竟然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“他们两个都已经濒临崩溃,”林维道:“没有人能同时承受那么多记忆,也少有人......能接受这样的结局。”
她找了一千年,满心欢喜。
找回的那个人,却已将她完全忘记。
女神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,眼眶泛红。
她深吸一口气,逼视着埃尔维斯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冰冷极了:“想起来,我命令你。”
她行使了作为主人的权力。
埃尔维斯的神色迷茫又混乱,本能地伸手去掰开卡塔娜菲亚扼住他咽喉的手指:“放开我——不管你是谁......我呢,我是谁?”
可他不能反抗,来自契约的压力有如沉重锁链,禁锢他的手脚,激烈的挣扎过后,契约的力量终使他放开手,无力地望着女神:“我是谁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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