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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昭跪在地上,害怕地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面前的地板上,还散落着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碎片,“首都政治经济大学”几个字,即便被撕碎,依然在窗户透过来的阳光下,显得金光闪闪。
“我叫你报的对面那所汽修技术学院!谁教你报首都的大学?!”父亲暴怒的声音再度响起,仿佛炸雷劈在耳边,路昭打了个哆嗦,小声地重复:“我不知道,我明明报的就是汽修……”
话没说完,父亲手里的皮带已经抽了下来,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小雌虫单薄的背上。
夏天只穿了一件单衣,被皮带抽一下就是皮开肉绽的痛,路昭猛的抖了一下,却不敢叫。
“雄主,阿昭还小,什么都不懂。”母亲连忙扑过来,拦住了父亲的皮带,像往常那样卑微地抱着他的腿,“我听说,这所大学在国内数一数二的,要是阿昭去上了学,以后找到好工作,咱们家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?”
“就他?!还想上大学?!”雄虫一脚把他踹开,“上大学不要钱吗?!”
“老子让他读完高中已经不错了!再过几年阿庭就要上大学了,钱给他花了,阿庭拿什么上学?!”
听到这话,在旁边的沙发上玩玩具的小虫崽才看了过来。
“阿庭要上大学。”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玩具,一边说,“哥哥出去打工。”
“我听说,这种好大学是不收学费的。”雌虫被踹开后,又爬了过来,“而且,阿昭读完书出来,赚的肯定比现在多多了。”
“你听说,你从哪听说的?!”雄虫一把抓起他的头发,狠狠扇了他一巴掌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他出息了,你就觉得自己能扬眉吐气了是不是?!”
雌虫被他揪着头发,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他摇着头,说:“雄主,阿昭也是您的孩子啊。”
“还不是你肚子不争气!生了个雌虫!”雄虫揪着他的头发一扯,把他一路往卧室拖,“你跳出来让他去读书,是不是早就藏好了给他读书的钱了?!藏在哪?!”
雌虫被猛的一拽,本就枯黄的头发被拽掉了一大把,头皮都冒出血来,痛得不停尖叫,而雄虫依然抓着他在地上拖行。
“妈妈,妈妈。”路昭连忙爬起来,跑过去扯父亲的手。
“滚开!”雄虫挥着皮带往他身上抽,屋里一时乱成一锅粥。
路庭仍在沙发上玩玩具,看见父亲打母亲和哥哥,习以为常地咯咯笑起来:“打架!打架!”
“给老子滚出去!不准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!”雄虫拿皮带把路昭抽出了家门,砰的一声甩上门,屋里很快就传来母亲的惨叫。
路昭在门口站着,听见家中父亲的怒吼,母亲的哭喊,一时心头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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