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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庄云生没反驳，算是默认。周晔轻笑：“他可并没有承认你们是伴侣，你这样的人，也会一厢情愿？”

庄云生皱眉，耐心丢失，攥住了周晔的手腕，但还是轻轻地重复：“你和他说什么了？”

周晔的脸色在这一刻才变了，他甩掉庄云生的手：“你和我在一起五年，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？我再讨厌谁也从来不会在背后使坏捅人刀子，你真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？”被庄云生拒绝第一次，第二次，知道他有对象，甩下他追别人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放弃。

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，他们之间真的回不去了。

他再也做不了那个拥有庄云生的梦了。

看着周晔泛红的眼眶，庄云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，但他没法解释，他重重叹了一口气：“小晔，到这儿吧，比我好的人太多了，别那么倔，这些道理你不会不明白的，对吗？”

周晔一闭眼，眼泪一连串地流下来，他最后抱了一下庄云生，呜咽着把眼泪都擦在男人的西装上，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退后一步，盯着那张充满在他青春记忆里的脸庞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爱他吗？”

庄云生挑眉，什么算爱？如果他当时对周晔的掏心掏肺算爱，那他对陈泽显然逊色太多，但他知道谁该被珍惜，谁该被放手。

看到庄云生迟疑，周晔笑了：“你最好珍惜他，别他妈几年后告诉我你后悔。”庄云生坦荡抬头：“不会。”

周晔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去。庄云生久久凝望他的背影，心中一阵轻松，他终于和那荒唐肆意的青春道了别。庄云生迈步回家，打开门就能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，陈泽匆匆赶出来。他想问主人，你有没有为了给他买最喜欢的一套手办等店里预售等到凌晨不睡觉，你有没有为了给他挡酒苦练酒量差点把自己喝到住院，你有没有在篮球赛上给他挡飞过来的篮球，手指骨折直到现在还有畸形的凸起。

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，他没有任何资格指责庄云生在那时候付出感情，没有资格要求庄云生同等待他，甚至没有资格问出口。

他只是轻轻地，像是说给自己听：“你爱他吗？”

庄云生刚才被另外一个人问过同样一个问题，他心中不禁有些发酸，当然爱，他朦朦胧胧喜欢上周晔的时候只有十五岁，谁年轻的时候不干蠢事？

年轻的时候身体和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，他就把这些东西全花在心上人身上，一个晚上能讨他片刻笑颜，这生意简直划算的不得了。别说是喝酒喝到住院，手指骨折，就是哪怕周晔得大病，他都是毫不犹豫去做器官配型的那一个。

他没爱过别人，只一个让他掏心掏肺，爱到心也痛人也痛，他所求只要对方眼中只有自己，对方的身边只有自己。

他也曾把自己对陈泽的爱定义为退而求其次，实则不然。可他对周晔的付出换不来他所求，只有一次次的失望，对于陈泽，他该珍惜这样一个同他契合的忠诚灵魂，陈泽能给他最想要的感情。

陈泽的眼睛像一潭湖泊，倒映着庄云生最想要的自己。